3年市值增长2500亿美元 纳德拉是如何重塑微软的
图示:纳德拉认为优先考虑公司文化转型有利于产品创新
因此,当鲍尔默宣布在2013年8月退休的时候,谁也没有把继任视为好差事。彭博关于微软寻找继任者的文章题为《为什么你不想成为微软首席执行官》。
ValueAct总裁兼首席信息官梅森·莫菲特(Mason Morfit)曾向微软投资了20亿美元,他对于招聘首席执行官也有相当的话语权。他坦言:“无论谁是继任者,我想这都像是一头公牛闯进了一家瓷器店。我个人更倾向于选择一位局外人,”事实上,大多数其他微软观察家也是如此。而纳德拉早在1992年就加入了微软,当时他仅仅25岁,尽管早已掌管微软云业务,但并不是高层的中意人选。(“毫无疑问,我是一个内部人士”,纳德拉说道:“我为此感到自豪,我是微软的产物。”)当他的名字被公之于众时,有些评论家将微软的选择视为倒退。
从那时起,纳德拉不仅使微软恢复了业务相关性,更重要的是在短短三年半的时间里,纳德拉带领的微软市值超过5700亿美元,比同时期的明星公司Uber和Airbnb,Netflix和Spotify,Snapchat和WeWork增长都要多。事实上,微软的市值增长量超过所有上述公司的总和。只有诸如贝索斯、库克、扎克伯格等少数科技公司的CEO有如此辉煌的成果。微软的股票价格不仅回到且超过了历史高点。微软现任董事会成员之一的莫菲特也表示:“纳德拉已经超出了我的期望。我希望我能说我们预见到了这一切。但那未免太不诚实了。”
纳德拉扭转了微软发展态势,也转变了公司文化。通过阅读,他启迪了公司的124,000名员工,以接受他所谓的“全面学习”的好奇心。这反过来又激励了开发人员、客户以及投资者以一种全新的,更现代的方式与公司接触。纳德拉完全是一名当代的CEO,常常会强调那些在公司政治深层次世界中经常被嘲笑,但是在当今快速发展的市场却不可获缺的软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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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示:纳德拉经常造访肯尼亚等偏远地区,以了解客户如何使用技术,从而更好为其服务
Box首席执行官Aaron Levie表示:“微软可以聘用的领导者很多,但无论从方式还是规模上看,纳德拉对微软文化的转变堪称教科书。”据悉,Box这家初创公司曾以抨击微软著称,但现在与微软已经建立了多方合作关系。
每周五早上8点,微软高级领导团队(SLT)的成员都会聚在纳德拉办公室下面大厅的一个会议室,围坐在着马蹄形会议桌旁开会。随着高管的不断涌入,Surface设备成排亮起,穿着微软人工智能学校黑色文化T恤的纳德拉从桌旁中间的一个座位上站起来,挑选了一盘葡萄和菠萝块。
会议总是首先从纳德拉开始,首先是称为“最惊奇的研究员”的内容展示,列举了公司的一些鼓舞人心的最新进展。在6月下旬的这一天,伊斯坦布尔的土耳其微软工程师们通过视频会议演示了为视觉障碍者开发的应用程序,它旨在让视障者能够阅读书籍。在这样一个令人振奋的开场之后,每周的例会有时会长达七个小时。由鲍尔默担任首席执行期间发起的SLT会议已成为纳德拉运营微软团队的标准方式。他在会上征求各方意见,并提供积极的反馈并不断协调。某一时刻当纳德拉的观点与他人一致时,他甚至会用牙叼住咖啡纸杯,腾出双手表达自己的赞许之情。
聚会般的轻松感觉与微软之前的差异很大。在过去,总裁史密斯常说,“我们所有在这里成长的人都知道,我们需要为每次会议做好准备。不能有任何差错,但这意味着在会议开始就要准备好正确答案。比尔·盖茨和史蒂夫·鲍尔默都用这样的方式,但也限制了发散性思维方式。”
当我问及纳德拉自己与他的前任工作有何不同时,他很直率。他说:“比尔不是那种走进办公室,然后说:‘嘿,干得不错’的人,他就好像在说,‘让我先告诉你今天你做错了20件事情。’”纳德拉补充道,鲍尔默也是这样。他常常暗自得意自己树立的形象,并强调他发现这种直率“令人耳目一新”。(成为首席执行官后,纳德拉甚至要求仍任公司技术顾问的盖茨加大对产品团队的反馈意见)
纳德拉的做法则相对温和,他相信人类都有同情心,这不仅能够在工作中创造和谐,对于开发让用户产生共鸣的产品也至关重要。 “你必须能够说出,‘这个人从哪里来?’”他说。 “什么能让他们赞同?为什么他们对于正在发生的事情感到兴奋或沮丧?”
他的哲学源于他个人生活的重要经历。1996年,纳德拉29岁时,他的第一个孩子扎恩Zain出生,却患有严重的先天性脑部麻痹,这彻底改变了他和他的妻子阿奴无忧无虑的生活方式。直到两三年后,纳德拉依旧为自己感到难过。随后,作为一名建筑师的妻子阿奴放弃了自己的职业生涯,专心照顾扎恩,这也让纳德拉的观点发生了改变。他回忆道,“我应该设身处地为扎恩想一想,尽全力地帮助他。”尽管他警告说这个词有时是过度使用,纳德拉说这种同情心“是我今天思维的很大一部分……我清楚地记得我曾经是谁,将来又是谁。我不会说曾经的我过于狭隘或自私,但的确失去了很多东西。”
纳德拉说他从儿子那里得到了持续的灵感,今年八月他儿子就满21岁。“当我遇到任何问题时,都会想到扎恩经历了那么多的挑战。当我靠近他时,他会微笑。这成就了我的每一天和我的生活。”
与扎恩的共同生活有助于解释纳德拉为什么对微软工作场所和产品可供残疾人格外感兴趣兴趣。在他被任命为首席执行官之前,他已经是该公司残疾人员社团的执行主管;现在,他每季度都会与社团会面,并在其每年一度的能力峰会上发表讲话。2017年社团峰会吸引了大约850名与会者。“我发现他是一个学习者,充满好奇,善于倾听,但在需要时非常果断”,微软首席辅助官Jenny Lay-Flurrie表示,“会以非常协作的方式推进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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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示:纳德拉访问自己的母校,印度海德拉巴海得拉巴公立学校。2014年微软以25亿美元收购了Minecraft公司,将业务拓展到教育领域
在印度海得拉巴长大的纳德拉小时候很喜欢电脑,像喜欢板球一样着迷。当他15岁的时候,纳德拉的中产阶级父母从曼谷那里为他买了一套电脑组件;在他21岁生日的时候,纳德拉来到大洋彼岸的美国威尔逊大学密尔沃基分校主修计算机科学。毕业后,他在Sun Microsystems公司工作了几年,然后就进入了微软。20世纪90年代是微软的繁荣时期,纳德拉发现自己也在按部就班地前进。他说:“如果说‘下一份工作就是最好的’,这种说辞对我来说就是一个糟糕的陷阱。如果你说,‘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我想要的一切’,那么我的生活就变得简单明了。”
当时负责微软业务解决方案小组、现任北达科他州州长的道格·布尔刚(Doug Burgum)成为了纳德拉的导师。布尔刚曾这样告诉我:“很早时候亚马逊的杰夫·贝索斯想要挖走他。而我的工作当然是要留住他。”虽然亚马逊已经开始扩大其业务范围,但布尔刚有信心认为微软所提供的机遇远非一个电商卖家可以比拟的。 “当然我对亚马逊的预期描述是错误的,”布尔刚承认,“但是我说服萨蒂亚留下来是正确的。”
布尔刚将纳德拉成功打造成了他的继任者。2007年,在布尔刚最后一次出席的微软客户大会上,他在数以千计的观众面前大力赞扬了纳德拉,并把主旨演讲的接力棒传给了后者。但是在会议结束之后,鲍尔默入主微软,对岗位进行了重组。他认为纳德拉负责Windows Live Search的工程部门更好,这也就是后来的Bing搜索业务。
明显看出,搜索业务的机遇并不见得要比商业解决方案更好,却背负着过多的利润和亏损责任。 “史蒂夫很明确,”纳德拉回忆到自己面临的困境,他觉得他不能拒绝,“他只是说,‘看,这是我最重要的挑战。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个明智之举,但我希望你这样做。明智地思考,做出选择。顺便说一句,如果你失败了,没有退路。并不是说你搞砸了我就会来救你,你也不会回到以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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